conan_dxf七

谨言行

心情不错,下周想法儿更新哈。

立个flag,春节前要是能破千粉我就去申个v,能把发视频功能打开的话我就撸个弹琴唱歌的视频发发。

我竟然一直忘记了发……

是在听说 @Ak 《越人歌》番外要写公子峰要掉水里之后的yy。

是我看到文之前画的啦,剧情对不上就对不上啦我不管啦!


(手机拍了美图秀秀p了一下,纯混更。

【POI】【RF】奇怪三十题(1-9)

配对:Reese/Finch
分级:PG(NC-17地方有标注)


*硬盘里的老文,拿出来修改混更。很......早以前,我大学时候写的。很多东西我都不相信这是我写的(。

*全文9万字,随缘上发过,看到存稿里面还有‘看文请点只看楼主’的字样,想哭。那会儿很流行写各种30题,现在看倒是挺适合练习押题的。这文应该是我被第三季虐过后、本人傻白甜岁数时候的傻白甜产物。







1

“哦……Bear!我想我们已经说过无数次了!界限问题!”

为了便于拯救纽约,Finch在图书馆拓开了一间屋子作为自己的临时休息室。这也便意味着每当在床上小憩过后,自己的清醒方式十有八九是被这只兼备听话和调皮两副面孔的大型犬舔醒。

“我们哪次真的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Finch抽来纸巾收拾了一下自己往屋外走去,Bear在他脚边随同,发出有些委屈的声音。“博取同情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看来家长会必须要安排上日程了,我这就把Mr. Reese叫……”

Finch的视线在越过电脑桌时,被眼前的景色噎住了,恍惚间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刚刚被自己提到的那个人正窝在沙发里熟睡着,两条长腿舒展的延伸在地上,上身很努力的蜷缩在一件对他来讲偏小的西装下面。

那是自己的那件,而它本应该放在衣柜里头。



“Mr. Reese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为什么睡在这里?为什么盖着我的衣服?

这一串问题根本没问得出来,因为对面的人根本就没有转醒的意思。

界限问题啊,Finch有些头疼,看上去他已经找到Bear屡教不改的根本原因了,——有其父必有其子。



特工先生的睡姿虽然看起来不太舒适,但却睡得很熟,阳光透过小窗照在他上半身,灰白的头发亮闪闪的,那对儿平时狡黠的蓝眼睛可算安分的阖着。

面对如此放松警惕的员工,Finch感觉的到自己嘴角勾起笑意。

“Bear,去把他叫醒。”



在一片被惊吓到的“哦哦啊啊”中,Finch开始了新一天繁忙的工作。



因为这一次Reese在图书馆沉睡不醒的事件,叫Finch在心中默默升起一个‘前特工先生警惕性有所下降’的念头,却未曾想反而是自己在盯梢的时候因为注意力不够集中被poi发现了。

而此时,Reese正在城的另一头捣毁一整个毒窝。

“Finch,我这边已经搞定了,我这就给Fusco打电话叫他过来,你把位置告诉Carter叫她处置我们的年轻人。”

耳机那边一片安静,这叫Reese有些不安,于是他擅自打开了双向通讯,这让他可以听到那一边的声音。通常这个都是Finch才会做的事情,说实在的,Reese也不愿让他的老板总是觉得自己的爱好是窥探上司隐私,他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保证安全。

“喔吼!”

熟悉的声音加上不熟悉的音调,Reese的脑袋一下就大了。


Finch被poi发现后,被引到了一家夜店,然后那个调皮捣蛋的年轻号码在Finch的酒里加了一点点致幻剂,本是只想开个玩笑,却没料到被下药的人反应这么的...强烈。


Reese把号码扔给Carter处理,自己迈开长腿三步并两步走进夜店,把正在舞池里傻笑的Finch拎回图书馆。

总有一天要提高Finch的抗药性,不,干脆不要叫他出去比较好,Reese不悦的想着,一边开车一边拉住Finch想要探出窗外的手。


那之后,Finch发现他的员工好像缠在自己身边的时间愈发的长了,而那个界限问题也愈发严重。

绿煎茶,一定要他尝过才会再给自己喝;甜甜圈,非要一个个咬过才安心罢休。

而现在,他手里又被塞过一片儿Reese咬过的外卖披萨。

Finch不着边际的把桌上的盘子推了出去,“我不觉得这里面会被人下药的Mr. Reese,而且……”他抬起头来,瞥见了正打算把每块披萨都拿起来咬一口的前超级特工先生。


“这样太不卫生了!”Finch终于吼了出来。


Reese无辜的眨了眨眼,表情十分到位:“可我担心你啊。”

这种受到心灵创伤的样子一定是装的,Finch几乎已经懒得抬眼皮多看了。


在人类基因学上涉猎略浅的IT天才开始思考,没准Bear真的是Reese生出来的儿子也不一定。



[keyword 间接性亲吻]







2


枪对于Reese来说,是武器,也是伙伴。

但Finch视其为莽兽。

所以在他们共同的空间———图书馆里,Reese并不会常常将这件乌黑粗长的东西掏出来把玩。

所以Finch偶尔会不记得,Mr. Reese到底是有多喜欢这个玩意儿。


“Mr. Reese,这次的号码很简单,我调查过他的资料,十分老实敬业的一位好医生,近期陷入了一场诉讼官司里面,对方社会地位太大的关系有可能会从此毁了他的事业,所以好医生可能打算进行药物报复。”Finch抑扬顿挫的说着自己的推论,然后动动肩膀,“仅此而已,所以我想这次我去就可以了。”

另一边,枪栓咔咔两声格外刺耳。

“Mr. Reese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嗯,我听到了。”大个子坐在沙发上头也不抬,“仅此而已?”

Finch推推眼镜,“心理学,Mr. Reese,这种老实人是不能用武力胁迫的,不然那就是压在他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只是确保不发生意外,”舞刀弄枪的男人正眯着清澈的蓝眼睛乖乖的笑着,好像手里是刚给bear买的小玩具,“仅此而已,其他的都听你的,Harold。”



根据压倒一切的墨菲定律,这件事到底还是出了意外。Finch作为医院新的帐务管理混进了这位医生的办公室,迂回婉转的戳破了医生的计划,却没想到一向本分老实的医生竟一时冲动的拿起了手术刀。

守在外面的Reese一听到不对就立刻踹开门,于是就看到了身披白大褂的医生正从后面制住Finch,刀面在他的脖子上闪着银光。

也就几乎是同时,枪声便响起,穿透行凶者的肩膀,手术刀‘咣当’掉落,快的Finch甚至连喊都还没喊出来。

一直以来,Finch基本都是通过耳机来‘见识’Reese的枪法,这种实战经验还是太少,特别是子弹从自己耳边飞过的经验。

他倒抽着气惊恐的回头,以为刚才还在威胁自己性命的人已经被一枪毙命。

“Harold!”Finch扭过头,看到周身都散发着盛怒气息的男人僵硬的朝自己奔过来,眼里已经深沉的看不出颜色,他一把抓过自己的胳膊把他拽了出去。

事情到了这里就有些麻烦了,两人的脸都被看到了,还开了枪伤了人。但Reese并不打算解决这些,他只是简单粗暴的带走了Finch,并试图将他锁在图书馆里。


“我说过我们不能伤害他们,Mr.Reese,从我聘任你的第一天起,我就说过。”

一把破锁而已,Finch就算是没有别人帮助也能自己出去,但他并没有这么做,也没有挣扎。这种事情必须要当面说明白,他的员工可是在他眼前险些杀了一个人!他觉得他们必须要谈谈。

Reese脸上是某种不好惹的表情,他正跟图书馆的铁门较着劲。

五分钟后,他放弃了鼓捣那把看上去像是上个年代产物的破锁,耷拉下肩膀,压着嗓子说:“跟我走,Harold。”

Bear这次没有跟上来,绝对是全美最聪明的狗。


一路无话,似乎冷战一样的气氛围绕着两人,车便徐徐开入唐人街附近的一处公寓,Finch不解的簇起眉头,等到他跟着Reese去了他家,Finch额头上几乎都可以打一个结了。

Reese似乎是把这座Finch送他的高级公寓改造成了现代军火库。不理会Finch定在玄关的脚步,他径自走到房间的中央,没有回头,笔直地站着,被满屋的枪支弹药环绕,一样的漆黑冷峻,快要融为一体。


Mr. Reese,本身就是一把枪。


“Harold。”前特工终于摆够了姿势转过身。“有些人是为了创造而生,他们仁慈,慷慨,宽容,甚至天真,比如说你。”

“John。”Finch打断道。

“听我说完,”Reese抿了下嘴唇,他的声音在这间空荡的房间里起了回音:“我并不属于光明这一边,从来都不,我杀过人,做过不可饶恕的事情。”他指指身边,“我与它们为伍。”

“但我现在在做的只是保护我想保护的人而已。”


那双浅蓝的眼睛此刻却像团了墨水,它们用力的盯着自己。但它们的主人却眨了眨眼,看得出他正在努力调整自己,试图像平时那样。

“至于吓到你了我十分抱歉。”

说到这里时,Reese的气势好像就已经短了一截。

Finch没有立刻回应,于是他再将自己的声音调小了些,这次甚至都微微蜷起了背,几乎一百九十的大个子缩成了一团。

“Harold……?”他念道。

“好吧,你可以拿一些去图书馆。”
“什…什么?”
“你的这些...”Finch朝Reese身后瞟了一眼,“东西。”

“你是说真的吗?”Reese的眼睛闪了闪,或许是因为惊讶,它们渐渐变回好看的淡蓝色。

“我是说,一些,但要在我看不见的地方。”Finch走到离他近一些的地方,“我这样做并不代表我对武器的看法有所改变,我依然不太喜欢它们,我只是想让你清楚,我们是同样的,我无法再找到一个人跟我完完全全的站在一起,如果你把你自己比作恶势,那我也依旧是你的老板,明白吗?”


Reese全身的锋利在这番话里都收了起来,他看到正在训话的老板把手伸过来,在他的手边犹豫了一下,最后别扭的握住他的手腕。

“回去了,工作时间到了Mr. Reese。”


“Harold?”

“又怎么了?”

“我得跟你坦白一件事,其实图书馆里面我已经放了一些…一部分...一点点...…”

“我就知道,不过你放在哪儿了。”


Reese悄悄把手蹭进Finch的手心里,对方并没拒绝,他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Bear的窝里。”




[keyword 恋人的收集癖]


 

 

3


“Mr. Reese,我请你放开我!”
“闭嘴。”
“这这这样不行,JJJJohn!”
“你必须承认,这才是最快捷的解决办法。”
“抱歉,我不会承认的,我说过的我自己可以。”
“快闭嘴吧Finch,我现在没空跟你说话。”

一个号码处理结束后,却不小心遭到一群黑帮的追赶,还好顺利逃脱。只不过Finch的逃脱方式是尴尬的被Reese抗在了肩膀上。

若不是带着老板出任务,Reese也绝不会选择这种狼狈不雅的逃命作法。还好Finch不重,一路Reese跑的很轻松,但并不说明他肩膀上的老板也是这样。


宽厚的肩膀正好硌着自己的肚子,Finch觉得早饭都可以吐出来了。

“Mr. Reese你的胳膊。”回到图书馆后,Finch终于缓过神,这才发现Reese的左臂被子弹擦了一下,留下一道伤。Bear闻到了血腥味,有些不安的在主人脚边蹭着。

“你眼睛真厉害Finch,我都没注意。”Reese假装惊讶的抬起胳膊来说道,这叫Finch翻了个白眼。

自觉无法跟这个大傻个用语言交流,于是一指沙发,比命令Bear还简单,前特工便听话的坐过去坐了下来。

老板从里屋拿出了常备药箱,坐在Reese身侧,而这个受伤的人正活动着两条长腿,在沙发里寻找舒服的姿势。

“衣服。”

Reese心领神会,用没有受伤的右手伸过头顶,然后抓着后背上的衣料,将衬衫从脑袋上拽了下来。

绅士对这种脱衣服方式不置可否。

“Harold,轻点儿。”

“你不是感觉不到疼吗,Mr. Tony Stark。”

Reese再次惊讶起来,这次像是真的:“哈!你居然会知道Iron man!”

Finch一手拿着酒精棉球一手拿着药,挑起一根眉毛。

Reese缩了缩,说道:“呃,我想说的意思是……疼。”


酒精棉球挨到皮肤时,Reese并未躲开,但肌肉还是抽动了一下。Finch有些恍惚,他还记得第一他见到Reese时在医院那人的失魂落魄,还有Reese第一遇到他时,那种拒绝一切的模样。不管是哪一个,他们俩的邂逅场景都不太尽人意,也不管是哪一个,Finch都无法跟眼前这个丝毫不正经的男人重合起来。心里这么纠结的对比着,落下来手上的动作却不能再轻柔。

而对面这个男人,仿佛伤口根本就不在他身上一般。他正抿着嘴笑,像之前他们在屋顶上拆自己身上的炸弹时那样,微微低着头欣赏眼镜男人在自己身上细心作业。


Reese本想悄无声息的凑过去,但转换姿势时裤子布料的摩擦声出卖了他,在几乎已经可以吻到Finch的时候硬生生停住了。

他看到Finch的那只耳朵迅速蹿红,整个身体紧绷,似乎连呼吸都暂时停下了,把酒精球都戳进自己伤口里了都不知道。

Reese差点就笑出声。


算了,暂时先放过他。毕竟他没有一把推开自己,或是因为办公室恋情而被炒掉,已经很不错了。

Reese靠回了沙发背,而Finch则是总算是找回了呼吸。

之后的几天里,前特工以工伤为由,一直尝试要求Finch喂饭。

“如果你不方便进食的话就不要还点中餐外卖好吗Mr.Reese。”Finch说。

“我忘了。”Reese耸肩,并把自己的那副筷子递向Finch。

“你还有右手。”Finch不接,并严肃的指出。

“可我是左撇子啊,而且你看,”Reese自己比划了一下,那对细长的木条立刻啪嗒掉在了地上。

“筷子很难用。”




[keyword 交换肢体]




 

4

 

Finch心知这样有些冒险,但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双腿。

今天是Grace结婚的日子。


虽然是个寒冷的季节,但小教堂四周还是被热闹的簇拥起来,每个人脸上似乎都喜气洋洋。Finch站在对街的一个小公园里静静的站着,他不太敢往前,他害怕别人扑面而来的幸福感跟那婴儿车里的炸弹一样把自己冲倒在街上。

他完全置身事外,似乎心里还有一些想法,但已经被打磨的太过细微。


他没听见他们对彼此的誓言,没看到他们交换戒指,没看到他们在神父的祝福下郑重接吻。Finch不难想象出那个画面,毕竟那个场景已经在自己心里演练过太多次,现下他已经很难再把新郎的位置上映上自己的脸。

教堂的钟声响起,新人互相搀扶着走出来,接受亲朋好友以及驻足的路人们的祝福。Finch看到身着婚纱的Grace,心里还是如往常一样荡起一层温暖,跟自己想象的一样美。再看她身边的男人,好吧他该承认,很般配,他曾调查过这个跟她交往了两年的男人,虽有着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但一定会是个好丈夫,在这一点上似乎比自己强了太多。

说到底他也没有跟她完完全全袒露过自己的全部,或许可以把这个归结于那时的不安定,生活的不安定,以及内心的不安定,但不管怎样,对他来说这都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他没想到这一幕就这样来了,他惧怕了很久的一幕,来的悄无声息,平平淡淡。


他与过去唯一的联系可能就是定期出现在Grace家门口的那个公园里,但如今这一件事似乎也无法继续下去了,他彻底与那些断开了联系,不知道是历史踢开了他,还是他自己甩掉了过往。

Finch撇撇嘴角,他竟然轻而易举的接受了,很意外,但他知道其中原因。


他习惯排斥外人,但对自己诚实,如今还接受了另一个人的无端闯入。他本来只是给他把门开了一条缝,却没想到那人先探进了一只手,然后是大半个身子。


公园的许愿池因为天气太冷的关系停止了喷水,Finch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向Grace求婚后准备的结婚对戒,他如今也没有资格再戴了吧。

那么,就祝你幸福的过完下半生吧,Grace。

戒指划过一条好看的抛物线,落入水中,与寄托着无数愿望的硬币们一同沉睡池底。

 

我们还是会白头到老,天各一方,只不过你有他人陪伴,我也不再孑然一身。

只不过是在路上不小心拐错了个弯,可这并不代表这条路上的风景就不美丽。



“Harold你跑哪儿去了!”刚一把耳机打开就听见那个人吐息的声音,似乎有点咬牙切齿。

这边,新娘已经抛出了捧花,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幸运的接住了它,开心的跟她男朋友展示,两位新人满足的相拥在一起。


“你说我们会这样下去吗,John。”没头没脑的蹦出这句,不过他并不担心对面那个人听不懂。

果然,那边没有犹豫的说,“或许会,但你下次再这么无缘无故的消失的话,保不齐我会拒绝。”

“我才是老板,你没权利拒绝我的指令。”

“好吧老板,您快回来吧,我自己一个人没法开工。”

“我记得我已经把今天号码的所有资料都打印出来放在桌子上了Mr. Reese。”

“有吗?我没看到。”


Reese动作潇洒,将一沓A4纸扔进了垃圾桶。

 


[Keyword 永远都不会分开哦]

 


 

5


“再吸口气Mr. Reese。”

“Finch…我……”

Reese脸憋得通红,挺胸收腹,尽量无视正勒紧他腰带的老板。

“再……”
“……啊!不行了…”
一颗扣子应声崩了出去。


“Mr. Reese!!”Finch的声音中透露出他有点生气,怒气冲冲的直起身,眼镜都是歪在鼻梁上,也没顾上抬手扶。

“不能怪我,真的不能怪我。”前特工有点委屈。

“是你的腰围整整增加了三寸!难道还要怪我不成?”

“吃的太好了或许。”Reese抬起手指挠挠耳朵。

Finch将那件已经系不上扣的西装从Reese身上扒下来,说,“从今天开始,你跟Bear一起节食。”脚边适时的呜呜传来两声,可能是在表示欢迎。


“我难道没有别的衣服了吗Finch?我一直觉得自己很穷,但没想到如今穷的连衣服都没得穿了?”Reese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的把领口两颗扣子解开,总算呼吸顺畅了。

“今天的场合你必须穿经典黑才可以,Mr. Reese,定制的!”

“没人看得出……”

“我能!”

“好吧……”Reese摁了摁眉心,“那今天晚上怎么办?或者我可以选择不系扣?”

Finch白过一眼来,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定制是来不及了,只好暂时凑合一下。”


忍受了Finch一路类似“这才多久你怎么胖出这么多”“你平时不运动吗难道”“多好的衣服啊就这么浪费了”之类的唠叨,Reese跟随他的老板来到这间所以‘凑合’一下的地方。

——华尔街。

好吧,相当凑合。


这是一家成品店,Resse只要等着他的老板帮他挑选出,他老板喜欢的那一款就可以了,在这期间,他跟在那个考究的绅士后面,玩笑道:“我要是再胖几磅,你是不是会解雇我?”

他没想到他的老板竟然特别转回了半个身子,答道,“闭嘴。”


Reese发誓,Finch让他试的每一套衣服都长得一模一样。


终于解决了着装,Reese又被带进了一家看起来不是很大的理发店。

Reese不懂的是,自己的头发加起来也没有几根,为什么会剪了两个小时?但他向旁边看了一眼,Finch的表情仍旧没有缓和,于是他并没开口问。

等到这一系列的外型包装折腾完,二人回到图书馆,前特工先生洗好了澡换好了衣服,Finch这才稍微露出点满意的神色。

他说,“虽然算不上完美,不过也还可以将就了,希望等下派对上不要有眼睛太尖的人。”

“你们这些有钱人......”

“都在一些没有必要的地方很挑剔,是的Mr.Reese,就是这样的。”

前特工不打算再讨论下去,撇撇嘴,不耐烦的转身走了。



“John!”

但Finch还是叫住了他,Reese挑着根眉毛转过来,摊开双手,用整张脸的表情在问:还要干什么!?

Finch有些好笑的看了他几眼,然后不紧不慢的走到他身边,抬手帮他重新打领结。

那人歪着半边身子像是闹别扭,Finch手下使劲,拽着两根细带子楞把那人踉跄的扭了四十五度。


他当然知道Reese已经快忍无可忍了,但还是慢慢悠悠一丝不苟的打理好他的一切。

然后勾着他的脖子把他拉下半个头的距离,在那张绷的硬邦邦的英俊的脸上擦过一吻。




[keyword 垃圾堆中的热恋]

 

 

 

6


宠物医院里人满为患,Reese和Finch带着Bear一同坐在门口的长椅上,肩并着肩,腿靠着腿。


“所以又有哪位兽医成为我们的号码了吗?”

“没有,只是带Bear来打例行的疫苗。”

“我怎么记得上次我要陪你一起来结果被你拒绝了。”

“我发现Bear可能是有些怕打针,上次我带他来的时候险些拉不住他。”Finch声音里并无责备,可缩在他们俩腿后面的Bear委屈的哼了一声。

“Bear?”另一位家长严厉起来。

“好了John,谁都会有不喜欢的事情。”Finch柔声道。


“Bear Neumann!”


“该到我们了Mr. Reese。”

“什么时候Bear也有姓了!?”

“我在这里注册的名字是Harold•Neumann。”Reese张口结舌的看着喧宾夺主的小个子男人,然后又听他说,“你若也想用这个姓我是不会拒绝的,John。”*


Bear有一些小情绪,因为打针的时候他不被允许让Harold主人安慰他,而是被另一位亲爹,用一只大手毫不客气的摁住了脑袋。

Finch对这种行为表示不满,走出诊室时刚想发难,却被一个金发美女突然拦住。

“这是你们的孩子吗?好可爱!”

“呃…并不算是…”Finch说。这种社交场面一般都是他去应付,尽管对方明显是扑着前特工先生来的。


“那你们不是一起养它了?”女人妙语连珠的问道。
Finch摇头,又点头,“呃不,事实上我们的确是在共同抚养。”
“哦~所以你们是夫妻咯~”
Finch摆手,“不!不我们不是……”
“好吧我以为你们这个年纪应该已经结婚了,喔我无意冒犯,就算不结婚也可以很好的共同生活的,我认识不少这样的朋友。”
“不不我们并不是……”
“什么不是?你们不是情侣吗?”
“不…”
“嗯?什么?什么不是?”

Finch哑然,他没想到自己作为一个有足够人生阅历的过来人,会直接在“谈话”这个领域折在一个小姑娘手里。


回头求助,却发现Mr. Reese完全无视刚刚的一切,跟Bear玩成一团。


三天后,Finch发现图书馆的休息室多了一张床。

还没等他开口,Reese就笑着把他的肩膀搂了过来,“如果你还没想好我们的关系到底是什么,那就原谅我先跨出第一步怎么样?”

那是两张单人床,中间隔了四五步的距离。

Finch总难于接受别人的亲近,所幸Reese从来也不会急于求成,这也是一种温柔的表达方式。

几分钟内都没找到自己的声音,对方便就当作是默认了,手上的力量便就加重了几分。



[keyword 我该如何命名]



*John Von Neumann , 1903-1957,是电子计算机的发明人,电子计算机之父。

 


 

7


“冷静John,或许并不是什么大事。”

Finch不见了,Reese同时联系了Carter,Fusco,Shaw,甚至是Tao。大家一开始都在劝说他,或许只是Finch想要休息几天而已,直到他们看到Reese的表情,才意识到这不是开玩笑的时间。

Reese一向警惕,更何况他清楚Decima从未放弃过对Finch的探索。

他只留给众人一个匆忙的背影,这让Carter有些担忧,因为每一次在那个戴眼镜的小个子不见的时候,这个平时能让人无限依靠的大男人就会暴露出自己狂躁不安的一面。


Finch最后一个能够追踪到的位置是城郊一处被处理的完全找不到破绽的民宅,这是他们上一个号码,本应属于一个35岁单身女人的住处,Reese跟Finch都是到了最后一刻才发现他们已经掉进了Decima的陷阱里。

怎么会那么巧,在需要护送poi回家的时候纽约发生了恶性连环交通事故,Fusco的手头被堆了一大堆走不开的案子,同时还有一群职业杀手围攻Reese跟Shaw。

他怒火中烧的着责备自己的疏忽大意。


Finch在能做出反应的最后时机是给Bear下的最后一道命令——藏到安全的地方。当Reese赶到那间民宅附近的时候,Bear从小巷子里窜出来,急切向他吠着。

“能帮我找到他吗?”

Bear把自己链子的另一头咬给他,这让Reese微笑了半秒,“乖孩子,我们走。”



Finch此时正被四五个健壮的男人用枪指着,但他无暇顾及这些,他的心里正在计算Decima追踪到了多少。

用假扮poi的方式引他掉洞,应该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其他信息以及图书馆都还暂时安全,但这次明显涉及到了Carter和Fusco,那就意味着他们以及他们家人的人身安全都受到了威胁,希望Mr. Reese也能够想到这一面好提早进行保护工作。

需要担心的事太多,尤其一想到Reese,Finch不禁抬起手摁了摁跳动的太阳穴,却被一边的打手十分粗鲁的用枪顶住了他的后脑。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被带进了另一间屋子,与其说是屋子这里更像是个厂房的工作间,一个西服革履的男人站在中间等他,从穿着就能看出来这位应该是个管理者。


“Mr. Finch,荣幸之至,我想我的上司可以了却一桩心愿了。”

“所以我想这不是我死的地方了。”Finch平静的跟那人对视着。 

“先生,您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对您有多尊重,整个组织的行动目的几乎都是因您而起。”

Finch挑起眉毛扫过四周,“至少这两个字不适合用枪来表达。”

“这只是为了确保我们谈话的保密性,我想这也是您一直追求的。”男人不失礼节的将Finch领到桌子旁边的一把椅子上,帮他拉开椅子,自己便坐在对面的位置。

“我不想浪费时间,让我们开门见山的说吧,我们其实很震惊在这种情况下您甚至还可以信任政府。我们则很简单,只是需要掌握一些信息来保护这个国家,所以十分期待与您的合作。就像我说的,合作,不在任何威胁到其他人性命的前提下,您要相信,我们真的希望如此。在Nathan Ingram先生身上发生过的惨剧,我们也十分不愿意再发生在任何人身上。”

男人留给Finch一个暧昧的笑容,换取来的是他从始至终没有丝毫变化的表情。

Finch离开椅背调整了一下坐姿:“我想你误会了。”他停顿了一下,好像在不紧不慢的整理自己的思路。

“首先,你们找错人了,从很久以前开始,无论它再与谁取得联系都,都不是我在控制的。而且我并不认为天下有那么多人可以做到‘保护’两个字,尤其源自我对你们处事方法的理解。其次,”他把手放到桌上然后推了一下眼镜,“我想我并不需要你的尊重。”

对面的男人表情有些变化,不过还是镇定下来,“您心里很清楚我们拥有什么手段,那两位NYPD及刚刚背叛政府部门的特工小姐。”他特意停顿了一下,却居然从Finch的脸上找不到破绽。

“还有您身边的那位先生”他刻意的咬重发音说道,“这一切都要取决于您的决定。”

Finch像是再次思考了一下,然后再次推了下眼镜。

“我想我刚刚确实说过我已经不再控制任何事情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决定者就变成了别人,先生。的确,我创造了它,就像一位女士说的,是我赋予了它生命,但是无论如何,它仍然只是一个机器。”

Finch冷静的说道,这让对面的男人攥紧了拳头。他继续说道:“我经常会很愧疚,这些我惹出的祸端,我只能说非常抱歉,可能我以前太年轻,太冲动,顾不及思考这么多。但我想如果是为了更多的人,我可以终结这些,终结所有的,麻烦。”

男人站起身来,“你的意思是你可以…”

“毁掉它,是的。”Finch斩钉截铁,眼镜后面的一双眼睛里仍旧看不出什么波澜。

“机器有自我保护措施,你不可能做得到。”男人双手抵在桌子上俯下身来,威胁道。

 

“我可以,我是Harold Finch。”Finch耸了耸肩,“或许你们的工程师们现在还可以接触到一些机器的边角,依靠它来了解一些不适合你们知道的东西,但恕我直言,我猜这已经是极限了吧。”Finch一顿,然后开启了一个不相关的话题,“今天的纽约看起来比平时还要忙碌。”

男人一愣,只听Finch继续说:

“下午14点52分发生的恶劣性交通事故,实际上距离Carter警探所管辖的范围隔了四个以上的街区,只不过她是个很热心的警察小姐。至于警探先生桌上的案子,如果您细心查阅,似乎与你们安排的内容不太一样吧。”

Decima设计好的陷阱,原来早被Finch发现,并且也早已插手其中,将计就计。

“我本不想以身犯险,但是我惹出的麻烦,总要我来处理,所以我才来的。至于我身边的那个人,我建议你们最好不要打他的念头。”


Finch感觉到身后有动静,一个之前押送他打手紧张的从外面跑来低声向男人汇报着什么,那人的眼神狠狠地扫了一下。

“把他带走!”

然后似乎连头罩跟迷药都没空准备,Finch便被人再次抓了出去。

 


[Keyword 追逐与猎杀的游戏]

 



 

8


“NYPD!有人报警这里有人私占民宅!里面的人出来!”

咣当一声铁门被一个气急败坏的大汉拉开,“喊什么喊!私占你妈了个……”

一颗子弹嗖的一声蹭着Fusco的头顶飞了出去,可怜的人连叫都没叫出来就直接毙命。


“我可以告你袭警的,女超人!”Fusco吓了一跳,心有余悸的朝身后喊。

一个苗条的黑衣女人扛着枪慢悠悠的走过来,嘴角满是事不关己的笑意,“随你便。”

“Carter你不说两句吗?”胖警察放弃了第一个转而向第二个走来的女人抗议。

“私闯民宅?Fusco?这里分明是个工厂,你就不能换个词吗?”

然后便一前一后的举枪从铁门探了进去。


Reese在另外三人的掩护下摸了进去,毫不客气杀了三个敌人。Reese并不怀念这种久违了的杀人快感,但他现在需要发泄,碰巧这些家伙也是死有余辜。

工厂里地方够大,但找起人来并不费力,因为通常这种情况下被绑架的人都会被押着走小路从后门…


“Harold!”

一条路的尽头Reese看见了Finch的衣角,视野并不清晰,但他很清楚那一定是他的老板,他可以分辨出他走路的步调,或者任何一丝一毫的特征。

“别……”Finch没有说完,后面的音节被人捂在喉咙里面,他想提醒过道太窄,子弹飞过去的话他几乎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Finch不知道他是不是中弹了,但他似乎毫不受影响的仍旧朝他跑来,射击环境太差,绑住自己的那个人啧了一声只得继续拖着自己往外跑。

直到跑到一片空地,子弹开始落在附近的地上,绑匪忍无可忍,将Finch制住在身前并用枪口顶住他的头。


“站在原地!别动!”


不过几个小时,Finch觉得Reese憔悴了不少。他的身上还是中了一枪,血色正一点点殷在他白衬衫上。

“放下你的枪!”枪口在太阳穴上压力又大了几分。


Reese照做了,把枪扔到地上。

劫匪立刻将枪口转向了他。


“我跟你走!别开枪!”Finch觉得自己的声音变的尖厉奇怪,眼前不知为何忽然模糊,以至最后他根本控制不住的颤抖。


“不行!”


“汪!”

千钧一发之时,Finch忽然觉得勒着自己的力量忽然变轻了。

那是Bear,从后面突然出现,出其不意的咬住了劫匪的腿,然后Reese迅速反应,从腰后掏出另一柄手枪,一发致命。


“John!”脱离了束缚,Finch立刻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走向Reese,二十米的距离他觉得异常艰难。

 “……上帝,你在流血!”触碰到他的时候才觉得温度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个人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没变,好像还在担忧着潜在的危险。

“John!”他不再像平时那样遮遮掩掩,将手附上去感受他激烈的心跳,然后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说,“好了我想我们得想办法把这里处理一下,他们好像知道了我们不少事情。”

可是Reese并没有回应他。,这让Finch再一次提起一口气来。

“发生什么事了,Carter?还是Fusco?Ms. Shaw?”Finch担忧的喊道,“Mr. Reese!到底怎么了?”


Reese沉重的放下手,“什么也没怎么,除了,”他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无奈,“除了你快把我折腾死了以外。”

Reese松下了一直绷紧的身体,靠在了Finch身上。

“别吓我…”Finch闭上双眼,也觉得全是无力。

Reese轻笑,“这话应该我说吧。”

Finch刚想提出抗议,却听见Reese叹了口气,然后把额头抵在了自己的肩膀上,Finch不知道他是如何把自己窝成这个形状的。

 

“好吧,Mr. Reese。”他说。



[keyword 恐惧的是你的离开]





9


“谢谢你,医生。”Finch微笑着欠身表示感谢,Reese的体检报告没有太大的异常,中弹的位置也很幸运的避开了器官,这已经几乎是最好的消息了。从医生的办公室往Reese的病房走,路上再仔细核对了一遍密密麻麻的数值。

他居然不算三高人群,Finch有些惊讶的挑挑眉毛。


这个工作中的小插曲终于落下帷幕。

事件最后是以爆炸为结束,他们与Carter他们汇合后Shaw触发了引爆的摁扭,这下动静可真不算小了,一切有关的监控录像以及资料都毁坏在这场爆炸中,Finch不知他们会不会再次找上门来,但一段时间内的安宁看起来是能保障了。

Finch猜他们应该想不到,即使没有那场爆炸他也可以黑进他们的系统,删掉他想删掉的东西,只不过他并不想点破这点,尤其是看到他们每个人都是一脸解气的表情。

一路胡思乱想的回到了Reese的病房,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这个时间他的麻药药效应该还没过去,但从来不能用常理去看待的前特工先生果然不出所料的已经睁开了眼睛。

不过只是一条缝,看得出有些疲倦。

“你去哪儿了?”
Finch简直哭笑不得,本不打算理他,但那人小孩子一样的执着挂在脸上,终是不忍心。他挥了挥手里的体检报告,“我去跟医生讨论你的血糖跟血脂问题了Mr. Reese。”

“所以我以后不能再吃甜甜圈了吗?”

Finch有点怀疑手术麻药给这位中年男人的脑子打回了儿童状态。

“我恐怕你要稍微吃的清淡一些了。”

趁这个机会叫他减减肥也好,不然以后再遇到单身待嫁的号码都不好靠近。

于是前特工的脸上纠结起来,Finch好笑的看着他。这才是属于他的生活。

前半生的激情冲动,然后紧接着是跌入谷底的绝望,他本已经不再有任何侥幸心理去追求普通人的生活跟满足感,但就当他已经撇下这些的时候,是这个男人死乞白赖的攥紧自己的手。
同样不再年轻,同样被世事无情打磨过,同样是破碎过又强行重新粘起来的两个人,居然相互扶持的找回了普通人的生活情趣,更重获了这来之不易的平淡心境。

Finch觉得自己此时算是全身心的放松了。

“扶我坐起来Finch。”
“你要干嘛?”
“扶我一下……”

Finch只好过去帮他把床身倾斜起来,然后又拿了个枕头垫在他受伤的地方,然后趁机拿过水来喂他。


“舒服多了,刚刚那样欠着脑袋跟你说话太累了。”Reese依旧有些虚弱,说话声音也很轻,喉咙滚动了两下把水咽下去,便乖乖的靠回床背,然后脸上也换上轻松的表情。

“老板,我想问我这次假期有多久。”

“这事情要听医生的。”

“我记得我上次中枪,刚出院还在轮椅上呢你就逼我工作了。”

“时过境迁Mr. Reese,你老了,不比以前。”

Reese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现在Ms. Shaw可以帮忙不少,虽然她对客户的态度还有待考究,但总要有些工作经验才会进步,而且我很欣慰她跟Detective Carter很聊得来,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一点。”Finch边说边给他掖好被角,对这个大号长腿病人的踢被子恶习表示出不满。


“我跟Carter关系也不错,你对我也放心吗Harold?”Reese暧昧的笑着,眼睛闪亮亮的。

这次换成Finch翻白眼。

Reese被他逗得笑出声,Finch赶快拍了他一下,“伤口!你还想上一次手术台吗?”

“好好,我不笑了。”Reese把嘴死死闭上,笑容却没散开,他鼓起腮帮子,作出一个憋出内伤的表情,眼角都弯起来,睫毛颤颤的好像在表达着他的好心情。

“好了…”Finch有些没辙,“之前吃的药里面有安眠的成分,正好趁现在再睡一会儿吧。”

“我饿了。”

“睡醒再吃。”

“那……”

“我就在这里,看着你睡。”

“我想吃牛排。”Finch缓缓的把床放下,那个人半睁着眼小声说,刚刚明显是在硬撑,在确认Finch没有走远之后便放松下来,药力暂时压制住了身体。

“好好好,牛排,你还想吃什么?”Finch找到了养小孩的感觉。

“唔……你。”前特工的蓝眼睛眯得找不着了,一副已经进入的梦境的样子。

Finch一愣,不过很快便答道,“好啊,如果你现在自己爬得起来的话就来吃吧,John。”

那人好像很不甘的在枕头上蹭了两下,然后砸了咂嘴,安稳的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Reese很开心的闻到了上等牛排的味道,坐在床上,领口掖好纸巾,摆好架势准备吃这顿”清淡”的晚餐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眨眨眼睛,“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Finch勾起嘴角,“该在的都在这儿了,Mr. Reese。”




[Keyword 请食用]





tbc


【关周】碧海潮生(三)

*大关周,he

*到这儿我就可以解释一下了,我这篇au非要说的话,可能是白夜跟射雕的混合同人吧(......)。我先是借用了射雕中一个被随口提了一句,没有故事也没有结局的人物套给了大关,并在当时的背景下设定了周巡呀小关呀他们的位置。之前一直纠结这样写合不合适,不过既然脑洞都开了,更多少算多少吧。(玻璃心的bb一句,反正看得人也不多。

如果什么地方冒犯了大家心中的江湖,还请原谅。




少年与周氏父子分别后,当日晚上便赶回了当时与师父约定之地,又在附近等待一日后,终于见到一人从山中深处踏着轻功而来。


来人面容年轻俊秀,气度不凡。他着一身广袖青衫,相貌高挑清瘦,似乎有些疲倦、形色匆匆,但仍然气息平稳、萧疏轩举。眼中的可以看到五分邪气与五分不耐,不怒自威,一举一动之间尽显潇洒。他的腰中也别着一把精致的青碧长萧,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这便前来华山与王重阳、欧阳锋、段智兴、洪七公四人华山论剑的桃花岛岛主,黄药师。虽是已过而立之年,却看不出岁数,恍然间还似一个年轻人。


少年迎上前去,见黄药师面色阴沉,便猜想到或许是比武中遇了什么不顺。

黄药师生性孤僻,为人狂傲不羁,若真是比武上的事未能如他心愿,多问只会徒增不快,于是少年便并未多言,行了礼便就站到了一旁。

反而是黄药师多看了他几眼。这个几日前才年过十四岁,却一直老成稳重、举止得体的小孩子,此时不知为何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宁。他自上而下将其全身一扫,双眼眯起,问:“眠风,你这几日去哪儿了?”

少年微微低头:“弟子在附近村落稍作停留,担心师父,未去远处。”

黄药师审视道:“衣服怎么破了?”

少年停顿片刻后,道:“...应是在林中被野兽追赶时不慎被树枝刮破。”

黄药师皱眉:“可有受伤?”

少年摇头:“未曾。”


几句话,一问一答之间,身份尽现。

这少年便是黄药师门下的小徒弟,沈眠风。



十年前,黄药师于终南山拜访王重阳,待要归去时,在山下附近的某座村中偶遇路边街头一对已是快要饿死的孪生子。兄弟二人不见父母,相偎在一处,两人身上分别挂了半枚玉坠,玉上两个字便也一分为二,一人为风、一人为雨。

 

黄王二人试图将其唤醒,却只有佩戴风字的那一男童苏醒了片刻,大致说清了自己的年岁、父亡母散的遭遇后便再次晕厥。

黄药师当时年轻气盛,在这过程中,见这小孩儿一对儿细长的眉目透着伶俐与冷静,便感此童是个天资聪颖的神童,日后定能有所成就,若能身在自己门下,日后定能传承桃花岛武学。又见他所戴玉佩上的字竟与自己为门下徒儿所起名的最后一字相吻合,觉得与自己甚是有缘,心下更是欢喜,便想着将其抱走抚养。又觉一同带走孪生兄弟二人必是麻烦,于是劝说王重阳,收留下那个佩戴雨字玉佩的男童。

王重阳本意拒绝,但那时也是才放下了自己与林朝英多年来的爱怨情仇,正是大彻大悟之时,看到这两个孩子,只道是一切皆是缘法,便就依了黄药师的意思,将另一男童带回了全真观,由其年岁尚小的师弟周伯通代为抚养照看。 

于是,黄药师如愿以偿,将孩童带回桃花岛后,因其自称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于是才为其取名为,沈眠风。


沈眠风在岛上由众多仆人们抚养长大,自小跟随黄药师学武习武,待其十岁后正式拜师入门,上有曲灵风、陈玄风、梅超风、陆乘风四位师兄师姐,下有冯默风一位师弟,行第五。


到如今十年过去,叫各路侠客豪杰或仰慕、或窥伺的《九阴真经》重现江湖,武林高手汇聚华山之巅。而当年路边快要饿死的孩童也已成了一名风度翩翩的少年,长身玉立,已是快是要和师父一般高了。


少年没有让人失望。

黄药师没看错,他的确天资过人,不论学什么做什么都是一点就透。

桃花岛岛主本就是聪明绝顶,人尽皆知,他的众徒弟自然也皆是人中龙凤,但尽管如此,每个徒弟也只能精修黄药师某两、三项的武功。可武眠风小小年纪便已经能够吹奏需要深厚内力才可催动的碧海潮生曲,不仅如此,碧波掌法、兰花佛穴手、落英神剑等多个黄药师自创武功绝学都已运用自如,就连这其中最难以参透习得的玉箫剑法都已掌握了五分。

就光说他在武学上先天的天赋和后天的勤奋,黄药师对他可以说是绝对的青睐有加。更不用说这个少年又是个极为认真的人,性格谨慎却不古板,自懂事起,黄药师交办他做的事也是滴水不漏、几乎没有出过纰漏。桃花岛六个徒弟中,他是唯一一个可与黄药师一样以玉箫为武器,黄药师对他的喜爱可见一斑。

 

但唯有一点一直叫黄药师看不惯的,就是他的性格。

许是童年遭遇所致,也或许是他真的哪一处像极了黄药师。他太过寡言少语、太过冷静自持,总喜欢独来独往,与其一同长大的师兄师姐也极少交流,为人竟是比黄药师自己还要冷僻三分。

俗话说同则斥异则吸,黄药师因此也就对这个徒弟就总是又爱又叹。又有道是后生可畏,也因黄药师自身的脾气古怪,阴晴不定,于是内心深处对这个少年甚至还有几分隐隐的戒备。


不过此时,黄药师看他毕恭毕敬的模样,想到自己就这么将其一个孩子扔在这大雪天里不管不顾,而他寒冬中连续等了自己数日却不见一句抱怨,心下不由得一软,柔声叹道:“哎,本想着正赶上你诞辰,才带你出来游历一番,结果却是叫你自己一人独自在这山里度过。”


少年又是摇头,淡淡道:“不碍的,您知道我对这些并不在意。”他抬头看着黄药师,接着说道:“师父,您一去数日,定是困乏,不如我们稍作休息,便起身回岛吧。”

少年措辞谨慎,他绝口不问比武胜负,三言两语又提到桃花岛,是动了脑子的。

 

众所周知黄药师一生所爱有二,一是武功、二便是他那四季如春的桃花岛。再看看这四周大雪飘零、寒风刺骨的恶劣天气,黄药师终是放下架子,露出一些疲态来,他抬手摁了摁太阳穴,道:“回罢,今日便启程,这破地方,多待也是无趣。”

少年没有立刻回答,黄药师瞥过眼,看他又是低下头去,双手攥拳垂于身体两侧,像是有心事一般不知在想什么正在走神,这倒是少见,于是便询问的喊了一声:“眠风?”

“哦。”少年反应过来,抬头,双手在身前一搭,垂眸行礼,道:“是,师父。”


与黄药师一同离开华山地界时,少年脑子里面响起了一个声音,那是他那日第三次离开那家小医馆时,身后传来的那个孩童的喊声。 

那孩子不知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叫自己已经飞出数十米后还能听到动静。

他听到那个声音在喊:你要回来呀!你答应我了! 

喊破了嗓子,却字字清晰。


一别两散,就算自己有一日还会回到这华山,那孩童也不会再在此地停留,他又能去何处再寻。

他其实并没有没有嘴上回应什么,但心中却不知为何总也挥散不去,越想越觉得沉重、越想越忘不掉。

而面由心生,何况他毕竟还是一个还未长大的少年人。黄药师瞧出了一些端倪,但并没多问,他心中还在为华山论剑输给王重阳而不忿,也因与《九阴真经》擦肩而过而感到遗憾,就未在徒弟身上多花心思。


待回到桃花岛后,黄药师继续潜心钻研,武学造诣日益精湛,少年也跟着黄药师一同刻苦修习。又不出两年,他竟已经可击退其他师兄弟,与当时桃花岛徒弟中武功最高的二弟子梅超风比肩,难分仲伯。

桃花岛的弟子个个心高气傲,却惟独这老五,总是一副出世的淡然模样,每次比试,赢了也不喜、输了也不躁,越长大就越是沉稳。兄弟们因此都称赞他大气识礼,只有同样身在桃花岛长大,却是性格开朗的梅超风总是嗔怪他说:“和五师弟一块练武最没意思了,你这样以后可怎么娶媳妇?”

而他就顿一顿,轻笑,道“师姐说笑了。”,而后继续看书抚剑,一副没听懂的模样。


但少年终究不知愁滋味,不论那时无忧无虑的梅超风、刻苦寡言的少年、还是刻苦研习武学的其他众弟子。

谁也不曾想到,那之后的又十年,黄药师机缘巧合下得到《九阴真经》下卷,而二师兄陈玄风与三师姐梅超风互生爱慕,恐黄药师不予应允,窃取《九阴真经》后双双出逃,黄药师因此雷霆震怒,将其余弟子腿筋挑断,后全部逐出桃花岛。

 

变故发生得太快,与之前二十多年的恬淡生活相比,仿佛只是一瞬。

 

弹指峰、清音洞、试剑亭...


桃花飞落,终成泡影。 

头角峥嵘,难逃不虞。


彼时的少年已出落成一个二十六岁的青年,他是黄药师最得意的弟子,然而即便如此,也是没能躲过这一劫。

他被恩师用弹指神通所伤,一半的内力几乎被震碎,在海中漂流几日之后,早已是气若游丝。分不清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睁不开双眼,也不知身在何处。


恍惚之间,只听得一个低哑聒噪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诶——!醒醒,醒醒!你没事儿吧?你死了吗?”

 

那人喊破了嗓子,却字字清晰。






tbc


ps:周巡不出场的情节我就快进了,写不动啊写不动。

另外整理稿子的时候发现这一更整篇都是在吹我黄药师,想到后面可能还会继续吹我黄药师,才意识到我从题目开始好像就是在吹我黄药师......


别放弃我我真的码字去了,真的真的。

hey babe.

#当然是参考他那张帅照的了

【关周】《冤家路窄》


你们还记得我这个文吗?还记得番外里面的“老师”跟“灯泡”吗?

好的你们不记得,那么我就隆重回忆并介绍一下。


正文中关宏峰和周巡共同参加了一次保密行动,他俩的代号分别为“灯泡”和“老师”。后来番外中我给他俩没羞没臊的同居后生活安排了一猫一狗也就沿用了这两个代号作为名字,其实当时这也就是我随手一写,然鹅——


我妹妹在我写完两周之后想养猫,我推荐了我当时文里写的灰白英短,结果她还就真养了。后来又叫我起名,我就随口说了灯泡,结果还就真叫这个了(🤦‍♀️。这就是下面那位。我妹说大佬脾气很暴躁,最喜欢咬拖鞋,吃的还多,我妹朋友都尊称他为——炮哥。


再说上面这位,是几个月前我健身教练问我养啥狗好,我就说边牧呗,聪明。结果就又被我安利出去了(?)。他的本名虽然叫了安迪,但是因为我教练经常会带他上班,我们举铁的时候他就旁边盯着,所以平时我们来打卡的时候都会喊一句…“老师好。”


灯泡七个月大,现居上海。老师五个月了,现居北京。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三个道理。

一,关周大法好。

二,很多事都讲个缘分。


三,我就是个卖安利的。


【关周】碧海潮生(二)

*大关周,he

*抱歉叫大家看了这么久的涂鸦直播,我回来码字了。



少年找到山下村子里的医馆时,已经快是后半夜了。


华山一年之中有近三个月的时候都会叫大雪封山,其他时间也十分寒冷,交通不便物质匮乏,村子中便是人烟稀少,连犬吠的声音都是零零星星,连不成片。这个时候了,到处都是大门紧闭,少年找寻了很久才找到了一家医馆,将门敲开,又做几番解释,等那看上去年事已高的大夫终于从困倦状态里反应过来,开始治疗伤者时,少年已经筋疲力尽了。

他将男人放到屋内的小房间后便退了出来,打算就在这医馆里面暂且休息一下,明日再做打算。这样做的原因一是他实在走不动了,二是怀里那个孩童虽已睡去,但抱着他的脖子怎么都不撒手。

他提着最后的精神在门厅里找了个暖和的地方,开始检查孩童的身体情况。他有些着凉,稍稍有些热,双手看上去有些冻伤,其他的没什么大碍。


之前在雪地中时少年就发现他身上的衣物很薄,不保暖也不挡风,也不知那做父亲的是怎样照顾他的。于是那时起便聚了些内力在手上,一路回来都护住了这孩子的心脉,以不至于冻坏。小孩儿都是那样,有力气时便是无休无止的闹,但凡是真的累了困了,便就能像是被人摄了魂似的立刻睡去。若是这环境再一舒适安心,便就更是粘着不撒手了,便如现在这般。

少年看他抓着自己衣服的手,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给自己找来一个天大的麻烦。

其实若要硬拽,一个小孩又怎么可能拗得过一个多年习武之人的力气,片刻之间便可脱身,可是少年终是没能狠下心来。且若是拽开了,惊醒后估计又是要哭闹,少年只要想一想就觉得头痛。

如此便就作罢,他就这样抱着那小孩子,坐在医馆的火炭盆边,将就的睡了两个时辰。


睡梦之间,本是搭在自己腿上、以扶住孩童的手臂忽然滑了下去,少年身体随着一歪,立刻惊醒,发现怀中空了。 

他噌得站起身,看到通向外面的大门倒是紧闭着,稍加安心。发现火盆的另一侧的椅子上睡着昨夜的那个老大夫,许是累了,少年这一起身带动的声响未能吵醒他。

少年提着衣摆在屋内走动一圈,发现了几间里屋,应都是治疗病患所用,现在都是空着的,他推开数扇门后找到了那个孩童。


他正扒在炕沿边看他的父亲,炕对于他来说有些高,不知他是如何窜上去的。正两条胳膊架在炕沿儿边上,两条腿悬空蹬着炕下面的青砖,姿势倒是安稳得很,听到开门的声响后向门外的少年看去。


“爹怎么了?”孩童看到他便问。


少年几步走近,看到昨日男人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得当,正趴在床上,虽然还未苏醒,面色枯槁,但是吐息平稳,应是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睡了。”于是他如此回答道。

可小孩子却不太满意这个答复,撅起嘴来说:“可我叫他,他不醒。”

少年顿了一下,又道:“累了。”

小孩子更不高兴了,撒开手自行跳了下来,指着炕上说,“我都亲了,还不起。”


不说倒还忘了,那孩童这样一提醒,少年脑袋里面立刻‘嗡’得一声。他的脸色几经变化,便打算从这房间里退出去,却听孩童接着说道:“娘就是这样,后来她就不见了。”

孩童的声音十分委屈,还带着哼声,这叫少年脚下的步子没能迈得开。


这个少年是个心智早开的神童,他自幼未见过生父,并依稀记得自己三四岁时家中遭遇突变,他在那时便和自己的同胞兄弟、还有母亲分离,后在奄奄一息之时被师父所救才活到今天。

这孩童现在的年纪与他儿时遭遇不测那时相差不多,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戳中少年心里某一处旧伤,让他心中一软。若没猜错的话,这孩子的母亲应是已经不在了。 


这孩子头发是支棱的,脸是脏的,衣服有的地方被刮破了,浑身上下干净的地方也只有那双眼睛,现在若说他是丐帮的都很可信,少年不知道自己小时候是否也是同样狼狈。


他终是没做回答,叹声气退出屋,去屋外翻找来了盆打了水。一回身,那孩童就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不出两步的地方,正仰着头看他,一副颇为不放心的模样。 

“洗脸。”少年说,他将打满水的青铜盆放在椅子上,正好是孩童可以用的高度。

孩童看看他,看看盆,而后又看看他,似乎是明白这个大人是不会帮他了,于是撅起嘴来,向盆走了两步,两只小手就近捏住盆的一边,直接将头扎进水里。


“诶——!”


咣当!


水盆放得不稳,小孩抓得不稳,脚下站得也不稳。这一下险些连人带盆带椅子全都翻出去,少年站在旁边吓了一跳只得赶快出手扶住,这才堪堪挽回一场闹剧。 

不过孩童身上已是都湿了,双手垂落身侧,仰头看了一眼少年后,把头耷拉了下去。

在“呜呜”得发出第一句哭声的一瞬间,少年冷着脸刷得蹲了下来。

小孩子叫他吓了一下似的一愣,哭声便就憋住了。他吸溜着鼻涕,看着那张好看的脸落在了自己旁边,一伸手过去就又要抓,结果被少年半途拦截,捏着手腕直接放进水里涮起来。

 

擦了手,洗了脸,又想办法做了热水来洗了头发,这才算完。少年喜净,做事又一贯认真,虽看上去情绪不佳的样子,却擦得十分细致,直到给小孩儿那头卷发的每一根发梢都梳通后才罢手。他又从医馆绑药材的地方找来一根绳子,试图将这孩子的头发梳成自己这般的束发,怎奈他头发不够长,攥不起来,扎好后只能炸成一个小揪翘在头后。

就这样吧......少年气馁,好歹是利索一些便就可以了。他打算再帮他稍作整理一番,手指绕着孩童左耳后的碎发向上梳,发现他那里有一块胎记。


血红色的,像一轮满月被天狗吃掉了一角。 

那是日蚀的形状,日月之灾,大凶。

 

日蚀通常是被看作上天对皇帝天子的惩戒之兆,是皇家最忌讳的事情,这孩子被人追杀,难道与此有关?

 

少年在那上面鬼使神差的摸了一下,孩童只觉发痒,咯咯的笑出声,缩起脖子。他咬着自己的拇指转过身来,脆生道:“谢谢大哥哥!”

头发一梳上去,他那双眼睛在那小圆脸上显得更是大了,眨巴的时候少年都有些楞,刚才想的事情也就被这样打断了。

他轻点头道:“...不谢。”


收拾好后,孩童在屋子里左看看右看看,玩会儿那个、拨弄这个。少年坐在一旁,眼睛不由自主的便就追着这屋里唯一一个会动的东西转,这会儿才隐隐觉得全身酸痛,昨夜奔劳的乏困趴上头顶,压的他不太想动了。

 就这样,二人相安无事的待到那老大夫醒了过来。少年走上前去道谢,询问伤者情况时,老大夫有些犯难道:“这位侠士背上的剑是啐了毒的,毒性虽不强,但怕是再要过几日才能苏醒。”

少年也露出些难办的表情,他低头看了看已经凑到自己腿边来的孩童,心下叹气,合眼摇头。

老大夫自然明白少年叹息之意,说道:“少侠气度不凡,又是救了这父子二人于危难之中,定是心善之人。不如便就好人做到底,照看这孩童几日,若就老夫一人,怕是有些顾不过来啊。”

 少年想着师父临行前叫自己在附近等候、切莫走远的嘱托。师父这一趟是去与当今武林巅峰对决,一日两日定是回不来的,多在这村中停留几日倒也无妨...

 

“大哥哥?”孩童此时小声喊道。

......

少年只得再叹气。


人活于世,不外乎衣食住行四样事,但孩童无法自理,自然什么都要身旁的大人操心。少年几日的功夫便就在每一样上都遇到了绊子,只觉得养育他人确实劳神劳力,心中对师父与师娘的感激便又加重一分。


先是衣。 

医馆的老大夫医者仁心,见孩童穿的破烂便翻箱倒柜的将自己孙儿儿时的衣物找了出来。洗过晒过,但那孩童并不会自己穿衣,颠三倒四的套上发现不对劲,困住了手脚,便就要哭。少年只好给他脱下再重新穿,再挽上长一截的袖口的裤腿和袖口,这才作罢满意。

这孩子五官灵动,模样十分讨喜,干净的衣物一换上便就叫人眼前一亮。他穿着这件新的旧衣在这间小医馆里跑上跑下,却不会叫人心烦意乱,那老医者看了都忍俊不禁,放下手中配到一半的药去逗他一会儿。

少年却从不会主动去喊他阻他,都是待他玩的累了,便就自己跑回来了。 


再是食。 

老大夫问孩童几岁时,孩童举起胳膊比划了自己四根短小的手指出来,喊道:“山睡!”。但少年却觉得他应该更小一些,因为他肚子饿时还并不会用语言表达,而是总想着咬人。

就是照着胸口上的那一片,扑来就咬,这便就是饿了。少年也是在头一遭受到惊吓后才渐渐领悟这些行为的意思。

那日孩童应是饿得不愿多动了,便在少年怀中趴着。谁知一不留神,他竟咬上了少年胸口的衣服。

乳牙虽嫩,但也不及那孩童咬住的地方更柔软。少年忽然吃痛,更是被吓得,叫这小孩儿一口下去便全身痉挛,噌得站起来,反手一推,击在孩童肩膀上将其大力推开。

孩童还未来得及撒嘴,这一推便是一个屁墩,摔出去老远,并听得‘嘶——’的一声,就这般咬着,将少年的衣服撕下一片布料叼在嘴里。

少年攥拳,眉毛一立就要发火,却发现小孩坐在地上,双手捂着嘴不动了。再拿下来时,满手满嘴都是血,染得布料上都是。

 

——乳牙被扯掉了。

 

少年是在惊天动地的哭喊声中花了些时间明白过来,他刚刚那可能是饿了的意思。

哭的时候,少年没敢动弹,等到哭到哭不动了后,他才犹豫着走上前去,叹口气将孩童抱起来。

他重新坐回去,孩童也重新趴回他的怀里。他小声道了声:“抱歉。”然后拿出腰间的玉箫随意吹奏了些和缓的音律,直到那孩童不再打嗝后才停下来。


后是住。

孩童的父亲也是个习武之人,身体健朗,在第五日的傍晚清醒了过来。

孩童高兴的上蹿下跳,少年也觉得松了一口气,与孩童的父亲简单解释了这几日的因由。得知了这孩童的母亲是如今殿上某位兄弟皇族的一位公主,恋上孩童的父亲后,不顾阻挠诞下一子。皇家的女儿,多是用作远走和亲,善终的很少,像此种家丑本是可以不外扬,悄悄将这位公主藏起来便可,但这孩子的耳后偏偏又有一处日蚀胎记。

他被当作是不祥之兆,更是挑拨离间之人指认皇族这一支企图谋反的铁证,于是公主的父亲,也就是这个孩子的祖父,为了保住整个家族,对他们下了杀令。那位公主不幸在逃亡中先一步受伤不治离世,就只剩下父亲带着他一路逃到了华山脚下。那日若不是这少年出手搭救,他们本打算就此逃上华山。相比起被人乱箭射死,这位父亲觉得或许在冻死之前还能想到什么法子叫这孩子活下去。

孩童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脚边的小桌上是各类草药,他每个都拿起来瞧瞧,放至鼻子下面闻闻,似乎并没有听懂少年和父亲对话中的任何一句。


那晚,孩童是窝在父亲的身边睡下的,少年黑暗中持着蜡烛悄声走进来,看那孩童没在踢被子,便就退出去了。 

如此进出了三四次,直到天亮。


终是行。


少年下山已过七天,孩童的父亲也恢复到可以起身站立,见一切安置妥当,少年便想到自己是时候去与师父会和,于是便打算离开。

他向那位老大夫表明了去意后,才一转身,眼中便落入了那一头小卷毛。

小孩使劲抱着他的一条腿,只露了个后脑勺和又胖又短的背影。少年有些苦恼的皱起眉,但却未见躲闪之意。 

一旁的老大夫多看了这少年几眼,几日相处下来,只觉得这孩子少年老成,稳当自持,虽不知是哪家的弟子,但长大后就算不成豪杰,也起码是个名人佳士,心中称赞不已。

孩童的父亲此时扶着墙,缓慢却着急的挪动出来,喊道:“少侠等等!还想请教少侠名讳,日后待我报了丧妻之仇定当回来报此大恩。若我死了,我儿周巡也会接替我,以命相报!”

少年抬起头去,左手搭在右手上,回了个客气的礼。

劝别人放下仇恨这种话他不会说,报恩不报恩的也没什么兴趣,他只觉这些与自己都全无关系,照看了这孩童多日,也不愿再给自己找什么麻烦,于是这男人的一席话,他也只听进去了这孩子的名字而已。

 

他淡淡道,“无妨,不必。”


他本是打算收势便走,却被腿上的孩童拽住了,他只得弯下腰去拉他,这次用了些力,很容易便挣脱开了。小孩儿直勾勾的抬眼看他,不吭声,眼睛里不知何时噙满了泪,一圈圈的转着,却不往下落。


少年只觉多日以来的头疼已成习惯,但还是心中一动,闭上眼多说了句:“在下桃花岛弟子。”


说后又有些后悔,忙道,“保重,告辞。” 

衣衫飘动,却没发出任何声响,那孩童的父亲也没再挽留。少年刚刚踏出门,只听身后霎时响起了撕心裂肺般的哭声。


孩童哭得张着嘴,闭着眼。没过多会儿只觉得脸上被人轻轻抚过,睁开眼时那张好看的脸却是回来了。

 

少年出门后,被这穿透力十足哭声所扰,竟是不忍,又倒头走了回来。他拍了拍孩童的脑袋,轻声说了句:“别哭了。”

七日之间,每次孩童哭时,他不是别开头,就是站着不动,像如此这般哄劝到还是第一次。

孩童听话的闭上了大张的嘴巴,少年于是站起身来再一次与孩童的父亲和老大夫道别。可这一次他才刚刚转身,那孩童便就再一次大哭起来。


少年脚下一顿,捏着衣摆的手紧了紧,又转回来。

 

孩童这次张着胳膊向他跑去,跑到第三步时在地上拌了一下,少年眼疾手快的迈上前蹲下,把孩童接进怀中。

他哭得张牙舞爪,眼泪鼻涕口水一块流,双手胡乱抓着少年肩膀上的布料,上气不接下气的问:“你还回来吗?”


少年吞咽一番,没能说出话来。

他其实自小便就待人冷淡,与他生性如此有关,也与他童年遭遇有关,但他更是不善撒谎,更不愿承诺什么无法做到之事,哪怕是面对一个如此小的孩童也是一样。

 

师父还在等他回去。

 

他犹豫了片刻后,抬起手,将头上一枚用了多年的檀木素发针摘下,掰开孩童抓着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手心里。 

见孩童合上手攥住,又跟着嘱托道:“别扎着。”


孩童的视线落在了发针上,也就是这垂下眼睛瞬间的功夫,便觉得周身绕起了一阵风,孩童的身体被这道风劲带的踉跄一步,再抬头时少年便不见了。

 

连那白衣的衣角,也是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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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儿并不知这些,只觉得看到好看的东西便就想伸出手去拿,结果身后一阵风佛过,那东西却不见了。

白色的衣角落在雪地里,小孩儿抬头看,那个好看的玩意儿叫一个更好看的人给拿走了。


出处:碧海潮生 第一章



你们快来催我码字吧,不然我要在绘画复健这条歧路上越走越远了……

——宴席上的人说话都一串一串的,周巡听不懂,又懒得分辨,只沉着一张脸在公子峰右后方跪坐着。


出处:越人歌 第五章

作者: @Ak